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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向天涯染杜鹃”——记山东省委秘书长雷晋笙烈士
日期:2022-07-12 15:50 来源:山东党史史志网

雷晋笙,原名凤仪,化名李克平,1898年9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长安县三桥镇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里。

十一岁在本镇读私塾,后入长安城西关高等小学。1915年毕业后,考入陕西省立甲种农业学校蚕桑专业,半工半读。1919年,他考取了陕西省教育厅的公费生,被资送上海法国教会办的震旦大学法政文学科读书。他讨厌教会学校对学生的束缚,不久,便参加了陕西省旅沪学生会,结识了严信民,经常一起谈论时局,共同阅读《新青年》、《每周评论》。通过这些刊物,了解到一些苏俄的情况,学习到一些马克思主义的理论。1920年春,他与严信民共同创办《秦铎》杂志,并亲自撰写文章,揭露旧社会的黑暗、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封建统治者对人民的压迫剥削。此时,雷晋笙还结识了湖南旅沪学生李启汉,经李介绍,他和严信民到陈独秀创办的外语学校去学俄语,从而更了解到俄国十月革命的情形。在此期间,雷晋笙又结识了陈独秀、沈玄庐、陈望道、李达等人,并参加他们组织的一些活动。在他们的影响和指导下,雷晋笙阅读了《共产党宣言》、《资本论入门》和《新青年》等书刊,逐步认识到什么是社会主义,什么是共产主义,逐步认识到中国要富强,必须走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。这年秋后,他和严信民又创办了《新时代》旬刊,宣传用劳工革命方法改造中国。这时,雷晋笙经李启汉、严信民介绍,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。此后,他积极参加团组织的活动,经常深入到工厂对工人进行宣传鼓动。

1921年7月,中国共产党宣告成立之后,雷晋笙由社会主义青年团团员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。从此,他更加积极地从事革命的宣传活动。学校当局发现了他的进步活动,于次年冬,串通陕西省教育厅,停止了他的公费待遇,使他在经济上陷于困境。雷晋笙为继续学业和进行党的工作,只得靠自己创作和翻译所得的稿费来维持生活。他创作了《商埠》等小说,翻译了法国莫泊桑等人的《可可特小姐》《书信》《传令兵》《圣诞前夜》《漂亮朋友》等数十篇作品,得到郑振铎和沈雁冰的重视。雷晋笙翻译的这些小说,有的在《小说月报》发表,有的在上海《国民日报》副刊上发表。

1924年春末,雷晋笙受党组织派遣回到西安,主要任务是宣传、传播马克思主义,筹建党团组织。他的公开身份是陕西省教育厅《教育月刊》的编辑。他在《教育月刊》上增添了新文化和反帝、反封建的内容。同时,还先后在敬业中学、省立一中、三中兼课,讲授中国新文学和社会科学概论,很受学生欢迎。他团结了不少进步师生,并组织了“西北青年社”,出版《西北青年》周刊。12月间,他又联络部分进步师生,成立了“西北晨钟社”,出版了《西北晨钟》旬刊。同时,他还把其中的骨干分子吸收到社会主义青年团内,成立了团支部,自任支部书记。这个支部直属团中央领导,是陕西最早的团组织之一。雷晋笙经常组织团员学习《共产主义ABC》、《向导》、《中国青年》等书刊,对团员进行共产主义教育。1925年秋,西安第一个统一的党组织中共西安特别支部成立,雷晋笙任委员,属中共豫陕区委领导。1926年初,中共西安地委成立,雷晋笙任委员。年底,他受党的委托,负责创办陕西《国民日报》,并任社长。他亲自为《国民日报》撰写宣言,明确指出,全国的国民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们还需努力去完成国家革命大业。同时,他还写了不少文章,抨击时弊,鼓舞人民的革命斗志。1927年2月,雷晋笙任陕西省第一中学校长,并在学校中建立了党、团支部。4月12日,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反革命政变,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。28日,奉系军阀张作霖又在北京杀害了共产党人李大钊等同志。雷晋笙立即召集师生集会,追悼李大钊等革命烈士。7月下旬,雷晋笙和爱人李馥清遵照党中央的指示,撤出了西安。

1927年10月,雷晋笙和李馥清被调至中共河南省委工作。雷晋笙担任秘书长,李馥清做党的内部救济工作。1928年2月,雷晋笙在开封火车站附近被敌人逮捕,押至军法处。在审讯中,他被打得皮开肉绽,死去活来,但他始终没有吐露真情。敌人一无所获,只好把他押到开封第一监狱。年底,由于党组织营救,雷晋笙获释。

1929年11月初,党中央决定调雷晋笙到中共山东省委任秘书长。时值山东省委遭到严重破坏,形势极为险峻。雷晋笙明知来山东冒生命危险,但他还是毅然服从组织决定。雷晋笙和李馥清带着简单的行装,先到上海,参加了党中央举办的训练班。

12月底,雷晋笙偕同李馥清到了青岛,发现预定接头的机关被破坏了,又返回上海。回到上海后,雷晋笙表示要重返山东,对中央负责人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不怕一切困难,坚决完成任务。”这时,负责中央交通工作的吴德峰接通了济南的联络地点和信号,雷晋笙化名为李克平,同李馥清于1930 年1月29日到了济南。这天是农历除夕。雷晋笙夫妇来到济南,找省委交通员接上了关系,行装甫卸,未及歇缓,就投入了紧张战斗。雷晋笙为了了解情况,听取意见,奔波千街头巷尾、纱厂、学校,常为躲避敌人的盯梢,一日数次迁居,有时就宿于工人群众的小窝棚。就在新的省委机关积极筹建,并与青岛、德州、泰安、章丘、淄博等地的组织建立了联系,部署了斗争任务之时。,2月8日,临时省委交通李志英被捕叛变,致使省委机关又一次遭到破坏。省委书记吴丽实和团委书记李志英以及雷晋笙、李馥清等先后被逮捕。

敌人知道雷晋笙是不久刚从上海派来的,妄图从他嘴里知道更多的党内机密,因此施用了种种刑具逼供,压杠子、下竹签、坐老虎凳、踩烧红的铁链子、向鼻孔灌辣椒水等。但毒刑始终没有使他吐露实情;在叛徒当堂与他对质时,他只承认自己名叫李克平,河南开封人。在敌人的审判厅上,他大义凛然地控诉了国民党反动派祸国殃民的罪行,愤怒地斥责叛徒是“毫无廉耻的狗东西”。对敌人的利诱软化,他更是嗤之以鼻,说:“别来这一 套,要杀快杀,无话可讲!”国民党当局对他无计可施,判处他无期徒刑,将其押往山东省第一监狱。

雷晋笙入狱不久,因经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种种折磨,肺病复发,长夜咳嗽不能入睡,生命发发可危。

李馥清被捕后,因无犯罪证据,不久被释放。她出狱后,给雷晋笙买了药物,使雷晋笙的身体逐渐得到了恢复。当时,狱中难友有邓恩铭、刘谦初、吴丽实(都是先后被捕的山东省委书记)等,还有陕西同乡党维蓉。这些被监禁的共产党员,把敌人的监狱、法庭和反省院,变成与敌生死搏斗的特殊战场,变成锻炼革命意志的熔炉,变成学习革命理论、文化知识和培训干部的“党校”,他们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现了共产党人的钢铁意志。雷晋笙主动地和难友们联系,用约定的密码和暗语传递消息,和难友一起要求监狱改伙食,准许治病、放风、接见亲友、阅读报刊等,还设法同狱外的同志建立联系。敌人知道雷晋笙是首要分子,给他加了重镣,单号看管。但是,这些迫害并未使他松懈斗志。他在通过狱卒寄给李馥清的信中,嘱咐她要更好地为党工作,更满怀信心地去迎接革命的胜利。党中央决定设法营救山东被捕同志,并曾为此做了不少工作。李馥清在济南,由于敌特盯梢,处境十分困难,遂回上海。她为了营救雷晋笙,找到沈雁冰、郑振铎,由他们帮助,把雷晋笙翻译的莫泊桑长篇小说《漂亮朋友》的版权卖给商务印书馆,得款500元。她通过个人关系找到了周伯敏(于右任的外甥,为于的私人秘书),要求营救雷晋笙。周伯敏以于右任的名义打电报给当时山东军阀头子韩复榘,电文中有“雷晋笙无罪,请释放”一语。不料,这一营救电报泄露了真实姓名。

1931年4月5日,雷晋笙与邓恩铭、刘谦初、吴丽实等共产党员,就义于济南纬八路东南角草地上。在临刑前,他们慷慨激昂地连续高呼:“共产党万岁!”“打倒国民党反动派!”“打倒帝国主义!”表现了共产党人视死如归的革命豪情。

为了纪念雷晋笙烈士,沈雁冰、郑振铎将他和徐蔚南翻译的莫泊桑的短篇小说,合编为《莫泊桑小说集》,于1932年由中国新文化书店出版发行。党中央编刊的《革命烈士英名录》,记载了雷晋笙的革命事迹。